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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3）】科考船 【前情提要】 1929年5月底的一天，正在霍格沃茨为学生们上保护神奇动物课的希卡普·哈道克先生发现了一次离奇的魔杖失控事件。直觉敏锐的希卡普怀疑此事与“龙”这种生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并即刻向副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请假，火速赶回故乡扬马延岛。在扬马延岛，他仔细地再次查阅先祖们所留下的《龙之书》，更加坚信自己已经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几乎与此同时，格陵兰海南部一艘挪威远洋渔船的遭遇在麻瓜世界乃至魔法世界掀起了一阵波澜。可怜的船员们向世人描述了一种可怕的海怪，且宣称身上的烫伤是怪物喷出的沸水所致。面对包括“远古生物蛇颈龙”重现大海等众说纷纭的猜测，麻瓜世界的国际海洋考察理事会当即决定发起一场远洋科考，并在几天之内快速召集了一个包含三位科学家、一位猎手和其他船员的科考队。然而，平日里不经常参与麻瓜事务的英国魔法部，因为无法找到一种已知的神奇动物来解释这一袭击事件，也决定在科考队中安插两位巫师——一是为了保护科考队的安全并适时地为麻瓜们施遗忘咒，二是为了查清这到底是何种神奇动物。而这两个执行任务的名额，则分别落在了傲罗办公室与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野兽办公室。在野兽办公室，因之前工作失误而被暂时取消预备傲罗身份、安排至这里工作的亚丝翠·霍芬森小姐，与她的上司坎黛丝·特拉弗斯女士日渐形成了一种亦师亦友的关系。在这次决定人选时，坎黛丝女士也就推荐了亚丝翠，希望她能借此机会向魔法部证明自己的能力，早日重回自己梦想的岗位。 在扬马延岛，希卡普作为当时岛上唯一的巫师，收到了魔法部的信件。从信中他了解到了科考队将在扬马延岛进行补给，并接父亲上船作为当地向导的安排。然而，当6月3日的上午他在码头与父亲一同迎接科考队时，父亲却因为临时想去方便而暂时离开了，使得他独自一人迎接了科考队的所有船员。于是，希卡普也就意外经历了与作为船员的斯诺劳特和亚丝翠的相遇——可悲的是，这相遇并不令人愉快，与亚丝翠小姐简短而尴尬的互动使希卡普感到既沮丧又疑惑，直到最后他也没有完全想明白亚丝翠小姐对自己为何会是这样一番态度。 现在，我们再以亚丝翠的视角来经历这段相遇，并把故事情节往前推进一些。 【正文】 6月3日上午 挪威海西北缘·扬马延岛以南10海里·科考船 亚丝翠·霍芬森小姐身着一套船舱勤杂工的淡紫色制服，呆呆地站在这艘蒸汽轮船并不算宽阔的甲板上，吹着迎面而来的海风。顺着船艏的方向，她已经能看到一座高耸的岛屿从海平面上拔地而起，岛上苍翠的植被和高处白茫茫的积雪依稀可辨。她知道，这便是扬马延岛了。 过去的三天就像做梦一样，一切都发展得太快、太离奇。亚丝翠小姐几乎可以肯定这是自己经历过的最为机缘巧合的事了。先是被坎黛丝女士交给自己的门钥匙一下子扔到了英国本土最靠北的海港；接着又在那里发现傲罗办公室选中的巫师竟是冤家路窄的斯诺劳特·乔根森——但显然对方并不这么想，而是欣喜至极；启程后，她又得知在前往渔船遇险的地点前科考队要先在扬马延岛上获得一些补给并接向导上船；最后，就在一个小时前，她又从大副和猎枪手杰克·韦伯的谈话中发现被选中的当地向导就是扬马延岛上博克镇的史图依克·哈道克镇长，而镇长先生常年不在岛上居住的独子，也因为今天的这件大事而回到了岛上。 亚丝翠和斯诺劳特在格兰芬多学院当了七年同窗，十分清楚这扬马延岛就是斯诺劳特的故乡——从而也很可能，就是那个该被梅林诅咒的希卡普·哈道克的故乡——他俩的同乡关系，是她在霍格沃茨六年级的暑假时通过跟踪这两个男生得到的猜测。那么，姓哈道克且常年不在岛上居住的小伙子，除了希卡普又还能是谁呢？最终，所有这些线索都在亚丝翠小姐的脑海中自然地拼接起来了，并最终指向了这样的一个结论——自己即将前往的，正是希卡普的家乡，而更糟糕的是他与他的父亲此刻都在岛上，他的父亲还将作为向导上船，与所有船员们共同度过一两天的航程。 在此之前，亚丝翠从未认真思考过自己此生还将会与希卡普这个曾为她带来如此多烦恼和酸涩的男生有什么交集。回首过往，在那十七八岁时黯淡的一两年光阴里，这位愚钝无比、麻木至极的希卡普，曾无数次主宰了她的思绪乃至梦境，又让少女悸动的心灵在经历了一次次的毫无回应后痛苦万分。然而，自从毕业典礼当晚，亚丝翠小姐在霍格沃茨的小花园中从魔杖里召唤出守护神的那一刻起，她就下定决心要把关于这个人的一切过往从记忆中抹去（注①）。尽管需要不少时日，但她仍自然地认为自己一定能慢慢做到这一点，并最终将他彻底遗忘，即便今后在某条小路上相遇也是形同陌路，不愿也不会认出他来，更不可能有朝一日让自己踏足这偏远蛮荒的维京小岛。 可现在这一切都被颠覆了。她才刚刚毕业一年，她对他的感情也才刚刚放下一年，她该如何强忍住这满腔杂乱无章的心绪，用一双漠然的眼去直视他翠绿色的眼瞳？她仿佛一个刚刚修行一年的僧侣，此刻被强迫着灌下一壶烈酒，于是道行全失，醉得晕头转向。 她不敢承认，在心中的某个角落，她竟突然有些为这样的不期而遇感到欣喜——他会认出自己作为魔法部工作人员的秘密身份并向自己表示期待任务顺利的祝福么？他会站在码头上目送自己乘坐的汽轮消失在海平面尽头么？他会…… “停！”亚丝翠小姐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以防止这种思绪继续蔓延下去。她深深吸了一口咸腥的海风，决定用对眼前景色的欣赏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尽管她本不应该让自己去欣赏他家乡的任何东西。 现在，科考船与扬马延岛的距离又缩短了一大半，她已经能依稀望见岛上的民居、森林中成片的树木和岸边耸立着的、形状独特的礁石了——后来她才知道，它们有一个专门的名字叫海蚀柱——所有这些都被那辽阔且波涛起伏的大海环抱着，恬静而自然，却又不乏大开大合的壮美。 亚丝翠小姐想起了自己的家乡，北约克郡的荒原。那同样是一个辽远、壮丽的地方，但比起这座小岛来似乎有些过于荒凉冷峻，少了些温柔的气息。这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了长久以来，她所认为家乡荒原的美中不足到底是什么。（注②） 荒原上有宽广的大地，有草木，有她喜欢的蓝天，也有风……而答案原来很简单，缺席的那一景是水。霍格沃茨的湖水也好，扬马延岛的海水也罢，水总能为整幅风景带来柔和温暖的一面，尽管它们本身可能寒冷彻骨。 随着科考船驶入哈道克湾，被月牙堤、博克港和岛南海岬环绕在中心，亚丝翠愈发沉浸在这种对风景的欣赏中不能自拔，她发现这座地处北纬70度、与世隔绝的小岛，竟神奇地满足了她对美景的一切追求——她也曾看过热带岛屿那些拥有沙滩、阳光、椰子树的黑白照片，但却并不喜欢那样燥热的去处。这里才是她心目中一座完美的小岛应有的样子，或者说，一个美丽的家园应有的样子。 “嘿，你在发什么呆呢，亚丝翠小姐。”斯诺劳特·乔根森标志性的嗓音在背后响起，突然回过神来的亚丝翠吓得浑身一激灵。 “没，没什么。我在想如果那怪物真的现身了，我该用什么魔咒去对付它。” “我看好像未必吧，很显然，你刚才是在欣赏扬马延岛的风景。既然你已经这么做了——那我作为这里的主人，理应为我们尊贵的客人再做些介绍——说不定有朝一日，你就将与我，斯诺劳特·乔根森，长久地定居此处了，嗯？”说着，斯诺劳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尽力让它显得挺拔一些——可事实上，无论他怎么做出类似的努力，他的个儿头还是比亚丝翠小姐要矮上几英寸。 亚丝翠听着斯诺劳特大言不惭的话语，不禁生出一阵恶心：“你永远不会放弃妄想的，不是么？”不过事实上，比起以前在霍格沃茨和傲罗办公室时对斯诺劳特的一次次拒绝，亚丝翠小姐的语气已经算是和善了不少。毕竟这三天来在科考船上前所未有的近距离相处，使她发现斯诺劳特也并非是个一无是处的人。他或许无法改掉那令人生厌的吹牛和夸夸其谈的习惯，但他确实会在无人的船舱中一遍遍练习之后可能会用到的格斗魔咒，甚至还曾认真地向自己请教一些细节上的问题。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总是漫不经心，还经常把逃避危险与责任的想法挂在嘴边，但这并不妨碍他从内心深处是一个勇敢的格兰芬多——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他会在傲罗办公室的诸多预备傲罗中表现出色，并被选出执行这次任务——说到底，分院帽的决定总是最为合适的。 斯诺劳特并没有理会她的回应，而是继续自顾自地介绍起扬马延岛来： “这里有整个欧洲最美的蓝天和大海，而回港的渔船里有当天新鲜美味的渔获，如果愿意我们还能爬上贝伦雪山去看日落，虽然那会有些冷但我想你也不会介意的……” “别再说下去了，斯诺劳特。抱歉，我不感兴趣。” “哦不，总有一天你会的，不是么？” 亚丝翠小姐注视着斯诺劳特·乔根森布满胡茬的大脸，叹了口气。 “不，永远不会的。”说着，她转过身去，独自一人缓缓走回了船舱。然而，连亚丝翠小姐自己也隐隐觉得，这句否定或许有些过于绝对了。
下午两点，博克港码头。 鱼鹰号科考船在中午靠岸后，搬运补给的过程很快就完成了。而根据日程计划，科考船在扬马延岛的停靠时间不会超过三小时，所以很快所有的船员们就将回到船上，而希卡普的父亲史图依克·哈道克先生，也会作为向导员一同登船。 亚丝翠早已提前回到船舱中，成了此刻船上唯一的人。这么做自然是为了避免与希卡普再次尴尬地相遇——她知道在科考船起航时他一定会再次出现在码头上的。 现在，空荡荡的船舱小厅里，穿着勤杂工制服的亚丝翠·霍芬森小姐正手持一把老旧的扫帚，心不在焉地反复做着机械性的清扫动作。实际上，在四下无人的情况下，她本可以用一个旋风扫净咒快速地完成这些工作而不必费任何手脚。但她自己却并未意识到这一点——甚至她正在对付的那个小小角落早在五分钟前就已是纤尘不染了，而她依旧漫无目的地重复划动着手中的扫帚。 很显然，亚丝翠小姐有心事。她的心里正无法自制地一遍遍重演着今天中午与希卡普碰面的那短短三分钟——尽管她的理智告诉自己，在这种思绪里浪费时间是毫无意义的。 当走在前面的斯诺劳特脱口喊出希卡普的名字时，亚丝翠小姐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自己会下意识地惊叫出声。她明明是做好了在岛上碰见希卡普的准备的，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直接站在了码头的最前端。好在这声轻呼声音小得很，亚丝翠尚能说服自己，无论是大大咧咧的斯诺劳特还是那个从来不曾注意到自己的希卡普，都不会听到这声音的。 然而，就在亚丝翠纠结起该如何与希卡普寒暄时，码头上的一番谈话已经一字不漏地传进了亚丝翠的耳朵里。那刺耳的一句“区区一个水手”（注③），立刻无可挽回地引起了亚丝翠的厌恶。在她看来，这不仅仅是对她与斯诺劳特本次任务的不尊重，也是对水手这普通职业的不尊重。尽管是斯诺劳特有意挑衅在先，但不论如何，他还是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来。 于是，这句对斯诺劳特本无很大恶意的揶揄，混合着他们后来见面时她所看到的那副邋遢至极的外貌，最终成了亚丝翠小姐对希卡普冷眼相待的最佳理由（尽管事实上希卡普是因为担心科考船的安危而一夜难眠，以至于容貌糟糕的，而这一点亚丝翠并不知道）。她努力用这理由来说服自己，要按捺住内心深处的其它一切情感，不要给他展现任何好脸色。 总的说来，希卡普今天这番不甚合适的言行，与其说给了亚丝翠一盆失望的冷水，倒不如说是给了她一种解脱。她心里清楚，倘若希卡普今天真的像三年前在那堂禁林边缘的保护神奇动物课上时一般风度翩翩，自己恐怕真的会有些不知所措。毕竟这一切她才刚刚放下不久，说什么也难以完全平静地去面对他——她必须给自己戴上一副面具才能避免情感的决堤，不管是笑脸相迎的还是冷漠如冰的。现在，希卡普正是给了她亚丝翠小姐一个把柄，让她可以有理有据地展现自己的冷淡与敌意。
码头上人声渐渐嘈杂起来，亚丝翠小姐也终于收起了思绪，回到自己的舱位里，坐在那张狭小的行军床上，一边摆弄起自己的魔杖，一边静静地听着船舱外的诸多动静。尽管她不愿承认，但她确实抱着这样的一种希望——她希望听见希卡普在为科考队送行时能说些关切与祝福的话，从而稍稍洗刷一下今天他给自己留下的、那被刻意放大了的坏印象。 在充满了水手的吆喝声与扬马延岛本地维京人喝彩声的码头上，只有斯诺劳特那样的嗓音偶尔能穿透空气到达亚丝翠小姐的耳朵里。想要捕捉到希卡普的话语声，实在是难上加难。 直到十多分钟后这情况才有了转机。这时码头上的喧嚣声已经渐渐隐去，船舱的走廊里开始传来步履匆匆的声音和各种舱门的开关声，亚丝翠知道大多数的船员都已经登船了，鱼鹰号应该会在几分钟后起航。就在这时，甲板上突然响起了哈道克父子的对话声。而亚丝翠的船舱就在前部甲板的侧下方不远处，正好又开着小窗，因此便把这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真的没有任何终止这场科考的可能了么？”希卡普有些忧伤地问道。 “这么多人，这么多天的航行，还有所有人期待得到的结果，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了啊，孩子。”一个雄浑粗重的声音答道，这想来就是希卡普的父亲史图依克了。 “可人命关天，这船上有你，有我两个在霍格沃茨的同学，其中一个还是我的发小，另一个是……”亚丝翠听见希卡普不自然地顿了顿，又有些激动地继续说道，“还有那么多水手和科学家。你知道，我们谁都不能确定热锅龙到底能给科考队带来多大的伤害，会不会有人因此命丧大海。” 亚丝翠听得暗暗心惊，一是惊希卡普就这样随意地吐出霍格沃茨的名字，尽管她知道如果他敢这么做，那甲板上肯定是没有其他的麻瓜了，但这还是险些就触犯了巫师界的保密法。还好现在偷听到这谈话的是一位巫师而不是麻瓜。二是惊希卡普和史图依克竟然对海怪的真面目了如指掌——尽管她不确定“热锅龙”这一词语的含义，但在这语境里它显然指的就是那个整个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都感到困惑不已的海怪。 有那么一瞬间，亚丝翠以为自己能在这父子二人的谈话中窥见关于海怪的更多秘密，可惜的是关于这一话题的讨论很快就截止了。 “不必如此担心，希卡普。我们对那家伙有足够的了解，况且这船上还有巫师和猎枪手，我们都会安全回来的，带着调查结果安全回来。” 接着是一阵许久的沉默。 “上岸去吧，希卡普，鱼鹰号就要离岸了。”史图依克平静地说道。 “唉，好吧。”希卡普停顿了好一阵儿，亚丝翠听见一双有力的手轻拍另一个人后背的声音，猜想他们刚刚用拥抱进行了告别。 “爸，你从哪里搞来这么一壶酒啊？我刚刚才注意到。”希卡普疑惑的声音突然响起。 “哦你说这个啊，这是刚从集市上斯文家的酒坊里买的，这可是上好的蜜酒。”史图依克心不在焉地回答。（注④） “好像以前，你也没有出海前带上酒壶的习惯吧。” “是啊，你爸现在年纪大了，稍微喝两口再出海，能稳稳神……快走吧，船就要开了。” “嗯——再见，爸，一路平安！”希卡普响亮地喊道，随后便是一阵维京人的皮靴快步跑远的踏地声。 仅仅一分钟后，鱼鹰号科考船那长长的汽笛声就拉响了，并渐渐驶离扬马延岛的海岸。 在这简短的对话过后，亚丝翠·霍芬森小姐心中已经是疑窦丛生。关于海怪，哈道克父子到底了解多少？是只有他们二人知道，还是扬马延岛的居民们都知道？他们又为何把这当做一个秘密呢？还有最重要的——他们的航程，到底会有多危险呢？ （第六章未完，待续） 注①：见第三章《荒原上的姑娘》（第3部分）。 注②：见第三章《荒原上的姑娘》（第2部分）。 注③：见第六章《科考船》（第1部分结尾和第2部分开头）。 注④：蜜酒，由蜂蜜酿制，维京人的传统酒类，在古代时基本是维京贵族的专利。 【附】这次拖更真的是太久了，于是附上了一份前情提要，希望各位读者们还没有把之前的情节忘光唉……写完之后大致看了看，这次基本又是全篇亚丝翠小姐视角的意识流哈哈哈，看来我实在是对写意识流情有独钟。不过放心，下一次就是动作戏了哦。下一更应该就是寒假里了，科考队将正式遭遇“海怪”，也就是热锅龙。 另外，大家不要小看意识流呀，各种需要给出的情节信息和铺垫都已经在里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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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29 23:32:08
加油
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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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更两个月的楼主终于要更新了！
亚丝翠的意识流让我想起《边城》了（恰好主角也叫翠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