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2）】失控的魔杖 1929年5月25日 下午4点40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布兰德小姐，刚才你手中失控的那根魔杖，杖芯是用什么做的？” 正专注练习动作的女孩儿似乎被吓了一跳，半空中正悬浮着的刺鲀立刻扑通一声落回到水缸里。 “是龙的神经，先生。三年前从奥利凡德先生那里买的，这是新兴的魔杖材料，他现在制作很多这种杖芯的魔杖。” 年轻的保护神奇动物课教师希卡普·弗莱泰尔·哈道克四世沉默了，他把眉头微微皱起，又再次舒展开来，随后提高了嗓门对全班发问道：“还有谁感到自己的魔杖在那一瞬间有过什么异常的反应么？” 霍格沃茨城堡午后安静的教室里，七八只手试探性地举了起来。 “那么，你们的魔杖，也是用龙的神经制成的杖芯？”希卡普几乎可以肯定这个问题的答案了。果不其然，只见这些孩子或是点头，或是轻轻地回答“是的，先生”。 尽管希卡普早就有了模模糊糊的猜测，但当他确认了这一点时仍然暗暗心惊。 现在，希卡普知道这一切绝不是什么偶然，在这些从八年前就已开始的、一次次的魔杖事件的背后，应当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而且在很大概率上，应当是一个与龙有关的原因。记忆深处，七年前阅读的那本《龙之书》中，一些模糊的只言片语正不断地向希卡普的思绪中飞来。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这世界上有什么地方藏着答案的话，那不会是在奥利凡德先生的魔杖作坊里，也不会是在罗马尼亚的火龙研究所，而应该在他的家乡扬马延岛。 是的，在当下他应该尽可能快地回到扬马延岛，从他父亲那落满尘埃的藏书阁楼上找出那本《龙之书》再细细钻研一番。归根结底，扬马延岛毕竟是飞龙的传说兴起的地方——尽管现在已经极少有人还了解这些事了。 随着下课钟声的响起，希卡普匆匆和教室中的学生们道别，随后一路小跑地穿过走廊、冲上一层层台阶，直奔较高楼层处的副校长办公室而去。走路时他的巫师袍因为逆风的原因而一鼓一鼓地，仿佛时刻都会从他的背上被风掀掉。 终于，他带着一阵喘息，叩开了副校长办公室的木门，只见邓布利多教授正靠坐在柔软的麂皮沙发上，轻轻啜着一杯微烫的下午茶。 “来一杯稳稳神么，哈道克先生？你看起来很着急。”邓布利多教授总是一副轻松愉悦的模样，用他那特有的睿智目光打量到访的客人。 “我想，暂时不了，先生。”希卡普有些忙乱地回答，随后直奔主题：“邓布利多教授，我是来向您请假的。” “哦？请什么假？”邓布利多仿佛一下子来了兴致，“是不是刚收到了亚丝翠·霍芬森小姐的猫头鹰信件，邀请你今晚去伦敦的饭店共进晚餐？” “啊，不，不是……但是您怎么会知道……”希卡普的脸唰地窜上一片红色，话才说到一半，突然就无法继续措辞下去了。他虽然已经是霍格沃茨的正式教师，但此时此刻却完全像个稚气未脱、情窦初开的小男孩——当然也不奇怪，毕竟他才19岁，说是男孩儿也不为过。 “我曾无意间见到过你的书签而已，那击球的动作真是一身英气啊（注①）……哦，真是抱歉，不过这挺容易猜到的是不是？”邓布利多笑着说，“霍格沃茨那两年的男生里，喜欢亚丝翠小姐的人还真是不少。不过亚丝翠小姐自己中意的倒是寥寥无几……”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希卡普。 此刻的希卡普完全没有心思去理会邓布利多那深邃的目光中到底蕴含着什么——事实上，希卡普知道邓布利多的目光中可能蕴含着任何东西，盲目的、浮皮潦草的猜测往往是没有什么意义的。现在，他应该尽快阐明自己的来意。 “邓布利多教授，我在很认真地提出请假回扬马延岛。这个学期的保护神奇动物课已经全部上完了，期末试题也已经准备完毕，锁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只需在考试时请一位教师监考即可。保险柜的打开方法是……” “等一下，等一下，”邓布利多打断了他，“既然课都已上完，学期即将结束，何必赶这几天回去呢？” “是重要的事，先生，耽误不得，越快越好。我想那个用于我暑假回扬马延岛的门钥匙已经向魔法部报备好了吧，或许现在提前启用也并不过分？” “这些都好办，希卡普，但你要向我说明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现在请假回去？” “对不起，邓布利多教授，这我不方便说，至少现在不行……”希卡普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但是您或许可以知道一点儿眉目。与八年前我在奥利凡德魔杖商店的经历有关，也与今天课堂上发生的事有关，与龙有关。” “八年前的事，今天的课堂，龙？”邓布利多脸上的表情有了明显的变化。希卡普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他平生第一次看见邓布利多带着确确实实摸不到头脑的疑问语气在说话。要知道平日里，邓布利多永远是一个率先察觉一切的人。 “是的先生，只能说这些了。” “哦，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天在奥利凡德商店，就发生了什么和火龙有关的事……”邓布利多毫不费力地回忆起过往，却发现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那天的小男孩希卡普究竟为什么想立刻看到火龙。他确信自己在事后查阅了不少和火龙、魔杖有关的书籍，可从未找到过什么结果，这件事随后也就被他抛在脑后了。 现在，邓布利多突然对希卡普与他所来自的那座偏远小岛生出一股莫名的敬意与浅浅的担忧，毕竟这世上还少有让他看不透的人和事。 “惭愧啊惭愧，作为你曾经的老师和现在的副校长，我竟然猜不到你此行的目的——那么既然如此，我再要阻拦你便是不合情理了，毕竟我相信这是一件正确的事，不是么？你自有你的道理，我暂时理解不了它，但看来我需要接受它。” “确实是正确的事，教授，谢谢您的信任。” “你真是个谜，希卡普。你和龙的事也同样是个谜。”希卡普听到邓布利多诙谐地说道，不知是赞许还是叹息。 “邓布利多教授，在我启程后，麻烦您向罗马尼亚的火龙研究所寄一封信去，问问他们在今天下午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保护区里的火龙有什么异常的行为。这对我很重要，您可以把他们的回信转寄给我。”希卡普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 “好的，既然与龙有关，想必你是需要这方面的消息的……”邓布利多点头答应着，突然又带着一反常态的严肃向希卡普抛出了一个问题，“哈道克先生，你可还记得霍格沃茨的校训？” 希卡普当然记得，他在心中默念了一声，却不由得吃了一惊——毕竟他还是第一次把自己眼下要做的事和霍格沃茨的校训联系起来。 然而他很快稳住神，沉着地答道：“眠龙勿扰。”（注②） “是啊，眠龙勿扰。”邓布利多用炯炯有神的目光注视着希卡普，特意把尾音拖得又重又长。 “不过，如果龙已经苏醒了呢？”希卡普也毫不退缩地直视邓布利多教授，两人的眼神碰撞在一起，此刻仿佛有惊雷于无声处炸裂。 年岁尚轻的希卡普不擅长透视别人的心灵，但邓布利多教授却是这方面的高手。在这沉默的两秒钟里，他看到了些什么呢？ 最终，邓布利多爽朗的笑声打断了这一次深邃的接触：“哈哈哈哈，好！去吧希卡普·哈道克，去做你该做的事。” 说着，邓布利多从衣袋中掏出魔杖：“门钥匙飞来！” 墙角处，一个破旧的篾子鱼篓从一堆杂物中飞出，稳稳地落在了希卡普面前的地板上。 “再见，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笑吟吟地看着他，却不说话。直到希卡普的手触碰鱼篓前的一刹那，他才轻轻吐出一句看起来早已酝酿好的赠言： “如果有什么和龙一样重要的事，要勇敢地去做。” 希卡普刚想问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却发现伸出的手已经因为惯性触碰到了门钥匙，随即他的全身被向前勾起，脱离了副校长办公室的木质地板。 “哦，邓布利多。”希卡普在心里愤愤地想道，他知道邓布利多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让他没有再去提问的机会，于是便会把这句话记住，好好思考一番。 身边的时空迅速幻化，在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后，希卡普的双脚切切实实地踏在了故乡的土地上。他大口呼吸着扑面而来的海风，享受着来自大西洋畅快淋漓的馈赠。 往前往后走十几步都会坠入海中，左右则是绵延的弧线形礁滩，希卡普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地方，这是月牙堤，扬马延岛最南端的天然海堤，也是岛上风景最佳的去处之一。 迎着橙红色的夕阳与火烧云，希卡普·弗莱泰尔·哈道克四世迈过一块块嶙峋的礁石，左腿上的金属义肢时而蹬地，时而勾住凹凸的岩壁，倒好似比健全人的脚还要灵活耐用。沿着月牙湾的弧形海岸一路向西，转而折向北，他便能到达南麓森林的边缘，最后再向东穿过那一片森林，就抵达了扬马延岛上唯一的人类聚居地博克镇——那个生他养他的、有些蛮荒又有些可爱的博克镇。 这一路，希卡普是足够熟悉的。他大可直接使用幻影移形，在下一个瞬间就让自己出现在哈道克家宅的壁炉旁边，不过现在，他更愿意把这路重新走一走——倘若自己的猜想成真，那么恐怕不仅仅是一个扬马延岛，整个魔法世界乃至麻瓜世界都要面临一次剧变，到那时还会有多少时间留给他来欣赏这久违的家乡风景呢？
一周后 哈道克家宅 像这些天来的许多个清晨一样，希卡普和父亲史图依克一起吃过早餐，为自己倒满一杯浓浓的黑咖啡，便钻进了家里唯一的一间小书房里；而父亲则走出门去，在岛上开启镇长一整天的繁忙工作。史图依克已经年近半百，加之这数十年出海航行的劳累，原本棕褐色的头发与胡须上早已添上了一抹抹银白，但这看起来却丝毫不妨碍他的勇武气概与作为镇长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他仍像二十年前刚上任时一样事必躬亲，不管是诸如码头装卸货这样的繁重体力活，还是带领船队出海捕鱼，亦或是在中央广场上不厌其烦地维持各类活动的秩序，他向来都是能做就做，能帮就帮。希卡普看在眼里，心里也甚是不忍，这些天来他时常提出要帮父亲分担一些事，可史图依克却不以为然地指出希卡普全身上下的力气还没有自己一半大，在岛民们眼中从小就是个弱不禁风的孩子，这八年来又由于在霍格沃茨生活而很少回到扬马延岛，更是成了人们眼中的“怪人”。这样的他出现在公众场所，不给自己找麻烦就已经不错了，还谈什么帮忙呢？希卡普自己思忖，觉得父亲所说也的确是事实，况且他那能帮助人们少用体力的魔法又不可以当众施展，于是三番五次之后，他也就干脆不再向父亲提出帮他做些事的请求，径直去小书房里进行自己的重要研究了。 木屋中的书房仍旧维持着八年前希卡普离开家时的大致格局，毕竟除了每年暑假他回来时会小小地用上一两个月，还有父亲有时在这里查阅一些有关航海的书籍之外，便少有使用了。从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宽敞明亮的教师办公室中归来，希卡普起初对这间小屋里嘎吱作响的陈年地板和隐隐透着发霉木头味道的墙角感到有些难以接受，不过好在他还是很快适应了过来，像小时候一样用烛火照亮这间幽暗的小屋和面前泛黄的书页。 在这些天里，他在这间书房中把《龙之书》读了一遍又一遍——要知道，这本身就不是一件易事，因为龙之书是用维京先民们的古代如尼文书写的，这种即将失传的文字在近一百年来，只有哈道克家族的人还在掌握着，而自从父亲的亲生兄弟在攀登贝伦火山时不幸失足丧命后，不如说这世界上已经只有史图依克与希卡普两个人还能理解这种文字了。然而与父亲比起来，希卡普的水平实在是令人担忧，他只能借助着八年前的那次阅读时父亲教给自己的拼读规则做大致的理解，再结合书上丰富的插图与记忆中父亲当时给出的各种详细解释来尽量读懂（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第一次读《龙之书》时花了一整个暑假）。 饶是如此，希卡普还是从书中找到了许多真正有价值的信息，这其中的许多都是他原本就有些许印象的，而在这些天后他得以确定了一些重要的细节，这些都会对他将要去做的事带来不小的帮助。 书房之外，博克镇上这几天正在热议的事也时刻牵动着希卡普的神经。三天前有一艘渔船在扬马延岛西北部的海域遭遇了险情，尽管它并非来自博克镇，而是挪威的远洋渔船，但这消息还是很快传到了岛民们的耳朵里。他们称自己遭遇了海怪的袭击，渔获被抢走大半，甚至差点儿在一阵猛烈的撞击下翻船。更离奇的是，他们之中有几人负了不同程度的伤，而且全是被开水烫伤的。据说相关的采访与报道已经见诸欧洲的各大报纸，只是这些报纸还没有来得及运到偏远的扬马延岛来。 对于这样的奇谈怪事，大多数人保持着质疑的态度，毕竟在动物学已经相当发达的今日，人们普遍认为能用开水伤人的海怪是不会存在的，那些烫伤可能仅仅是缘于蒸汽机轮舱内发生的一场事故，船长、大副和水手们或许是串通起来编出了一个海怪的故事，来免于因对船只操控不当而带来的处罚。 可是希卡普与史图依克并不这样认为，因为他们曾在《龙之书》中看到过一种被详尽记载的海龙，它们对于一艘渔船所能造成的伤害几乎和这些遇险者的描述完全一致。它的名字叫热锅龙，潜行于挪威海与格陵兰海的开阔水域，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猎物，强有力的肌肉和巨大的身形足以撞翻古代的维京战舰，布满利齿的口中随时喷出致命的沸水……哈道克父子清楚，确凿的证据已经出现，传说中的种族已然回归，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了。尽管龙族为何归来、它们从何处归来，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现存的飞龙，对于这些问题他们目前还是一无所知。 哈道克家族世世代代证明龙族存在的梦想即将成真——可是眼下的事实也让他们清楚地看到，随之而来的或许不是传说中千年之前人与龙和谐共处的盛景，而很可能是一场巨大的混乱乃至战争。无论如何，现在向世人道出真相还为时过早，甚至还很难被认可，毕竟这一切实在太过唐突、太过神话了。他们要做的是坚守好自己作为第一批知情人的责任，尽量搞清楚龙族的世界现在是何种样子，它们又为何会从那遥远神秘的土地突然归来。惟其如此，这一切才有可能进行得安全、有序。 正思索间，突然一只雪鸮从书房的小天窗里飞了进来，在希卡普的书桌上丢下一个黄色牛皮纸信封后又扬长而去。希卡普小心地拿起信封看了看，便知道这是从罗马尼亚火龙研究所寄给邓布利多教授的信，邓布利多则按照自己的请求把信转寄了过来——信封上印有火龙研究所的印泥已经被启开，而旁边又用刻有邓布利多名章的火漆印重新封好，显然邓布利多教授也已经读过信了。 希卡普·哈道克郑重地把信拆开，仔细阅读了一番，原来罗马尼亚保护区内的火龙在当天稍晚些的时候发生了集体仰天吼叫的反常行为。 果然不出所料，希卡普暗暗想道，接着立刻在墙上的世界地图上标画了几下，大致计算出了从扬马延岛附近海域到霍格沃茨与罗马尼亚火龙保护区的距离，结果显示火龙保护区要比霍格沃茨远大约一千五百公里，再结合罗马尼亚火龙的异常行为发生的时间比霍格沃茨的教室里魔杖失控的时间晚大约75分钟，他便算出了一个速度——假设这两件事全是由于扬马延岛附近的某些与龙族有关的事件导致，那么这种影响的传播速度大约在300-350米每秒之间。已知能达到如此速度的，恐怕只有声波了。（注③） 希卡普豁然开朗，他想起《龙之书》中关于阿尔法龙王与龙群的叙述，那里曾明确地写道，阿尔法的吼声或整个庞大龙群的吼声能传播得很远，对远处的龙施加一些影响甚至是精神控制……那么，毫无疑问那天发生的事必然属于这种情况，而且魔法世界中的火龙乃至已被剥离出的火龙神经也同样可以受到这种效应的影响。 拼图的最后一片终于弥合，希卡普·弗莱泰尔·哈道克四世端详着草稿纸上的计算结果，心神久久不能平息，他刚刚证明了龙之书上又一项记载的准确性，同时还可以肯定地说一周前曾有过一场规模庞大的龙群聚会——倘若这些时间与地点的数据更精确一些，他甚至可以确定出这一龙吼声源的具体位置，只可惜在现有的精度下，他遗憾地发现声源可能出现在扬马延岛附近方圆三百公里内的任何地方。（注④） 合上《龙之书》，希卡普走出了木屋，站在哈道克家宅的门前眺望高耸的贝伦火山和远处绵延的蔚蓝海域。他知道，就在某个不远的地方，有个神秘的种族即将走出神话、重新进入到人们的视野中来。 九百年后的回归，它们会是什么样子呢？ 希卡普还不敢肯定。但显而易见的是，《龙之书》已经成为了一把双刃剑。想要保护龙族的人可以从中汲取知识，那么自然图谋不轨的人也能从中发现可乘之机。 现在要做的，就是对这本宝贵的古籍施加一个赤胆忠心咒，让任何想利用其上的记载为非作歹的人们永远也发现不了它的秘密。（注⑤） （第五章完）
注释： 注①：见第五章第一部分。 注②：霍格沃茨的校训确实是“眠龙勿扰”，并非作者编撰，想要了解其来源的读者可以自行搜索。 注③：声波速度约为340米/秒。此处的距离数据是作者在世界地图上用比例尺大致读出的，大家不必太较真，有愿意仔细测算的读者也可以把确切数据告诉我哈哈哈。 注④：这里提到的确定声源位置的方法和地震中测量震源位置的方法大致相似。事实上，一般需要三个以上的台站才能保证测定位置的准确性，而这里只有两个。况且，如此远的距离需要考虑到地球曲率才能准确求解震源，在希卡普生活的这个年代，人们对声波在固体地球介质中的传播方式还知之甚少，加之数据本身也不准确，故只能粗略估计，无法准确定出一个震源位置。（作者理科生本质上线哈哈哈） 注⑤：赤胆忠心咒，一种比较高级的魔法，把一个秘密隐藏在一个人或几个人的灵魂中，只要他/他们不主动泄密，外人就无法得知。在这里，被保护的秘密是希卡普藏《龙之书》的位置。 【附】请原谅作者咕了这么久，毕竟开学后好忙啊。之后争取两周一更吧，下一章的情节要开始惊心动魄啦！ | 
发表于 2020-8-11 23:45:24
楼主
（同时也是本文在LOFTER上合集的封面）
.gif)
